“不敢。”孙文君说这两个字时,面上不见半分惶恐。
“母后让尚仪教导本宫,却并未不准本宫按时就寝,这是其一。其二,尚仪今日来得晚了,又未能合理安排好任务,这才拖延了时间,想来非本宫之过,尚仪觉得呢?”
孙文君眉头直蹙。
这太子妃果真和传闻一样不服管教,若是今日真让她走了,接下来只会更难办。她也要让这帮人看看,谁更有手段。
“皇后娘娘虽并未不准殿下按时就寝,但臣既奉命行事,就得教导殿下把任务完成,不得懈怠,还望殿下莫要为难。臣亲历三朝大典,殿下若是觉得臣教不好您,可向皇后奏明,换个人来教。”
这句话无疑在说,我已是最有能耐的老师,若是连我都教不好你,怕是问题不是出在我身上。
千镜滢冷眼瞧她,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,“孙尚仪,你究竟奉谁的命,本宫管不着。”她忽得一笑,“旁人再怎么冰雪聪明,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的,不还是本宫么?你如今这般处处挑刺,是觉得本宫在这个位置上坐不长了?还是心里觉得有比本宫更合适的人选。”
孙文君要给她扣帽子,她就不能反过来给孙文君扣帽子么?
孙文君心下一惊,心道千镜滢是如何察觉出,“臣决无此心,正是因为”
千镜滢不想再听她念经,转身离开。
孙文君见眼前的少女如此目中无人,当即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。便是皇后公主,见了她孙文君也得给几分薄面。她怎么敢?
千镜滢走出几步,身后传来声音,“殿下此举不合宫规,若此时离去,恐被内外议论,有损东宫颜面。臣领娘娘之命教授礼仪,您若执意离开,臣只有奏明皇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