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懒得管事,把这些人收拾了,能安生好长一段时日。
楚裕言看出她心思,道:“你如今既嫁过来,府中大小事务,各项开支预算,也该上手管一些。”
他原先不想太过逼迫,可如今他意识到,千镜滢从始至终只想着得过且过,从来未把自己当做东宫的人。
用一纸婚书想要困住她,是天真的。
唯有躬亲庶务,以利相绑,让她意识到二人本该休戚与共,方能让她把心定下来。
千镜滢面色枯了一瞬,她未直接拒绝,故作为难,“妾身怕做不好,添倒忙。”
“你适才做的不错。”
千镜滢睁大眼睛看他,“你……”
看戏呢?
她把剩下的话咽下去,“析交离隙,不恃甲兵。殿下教的好。”
饶是知道这是敷衍之辞,楚裕言目光依旧动了动。他牵过她冰凉的手,带着人往回走。
千镜滢手脸被风吹得冰凉,这关头,楚裕言的手反倒有些暖。千镜滢只当他是做给人看的,由他牵着没说话。
冬日里草木凋零,唯有几棵苍松,四季常青,挺立在寒风中。夕阳西下,半爿院墙染上残红。
边上传来声音,“等用过晚膳,会有女官来教你管理内务。”
千镜滢收回神,转过头看他,只见到他那张如玉般的侧颜。鼻梁高挺,凤眸微挑,清霜般的眸染上一抹柔光。霞映橙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