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声音仍是淡淡的,却染上一抹温和,要细听才能听出来。

“头发哄干再睡。”

屋内燃了熏笼,泛着暖意。熏笼上放着布垫,千镜滢坐着,有些无聊,忍不住打了个哈欠。

心里更是后悔。

本来想吓一下楚裕言,却不想人没吓成,差点把自己搭进去。

楚裕言捏了捏她的手,“再想什么?”

千镜滢回过神来,看了看捏着自己的手。楚裕言这个人,当是极为厌恶肢体接触的。

当场,连她不小心碰到,都要惹得他不悦。

宫里还伞那次,她肚子疼成那样,楚裕言也是勉强把她扶到凳子上。

是什么时候开始起,楚裕言好像没有那么排斥肢体接触了呢?

千镜滢心中郁闷,忍不住揶揄他,“妾身当时用错你杯子,殿下那么生气。怎么没想到今天呢?”

旧事重提,楚裕言看她神色,有些气鼓鼓的,偏偏一双眼睛透着狡黠,像是一只狐狸。

他默了一阵,“是夫妻,自然不同。”

千镜滢有些疑惑,“有什么区别吗?”

楚裕言揉着她手心的手一顿,看向千镜滢,神情有些晦暗,“自然不同。”

千镜滢看他,“你前些日子还说,不用管娘娘。今日又不让我去叫人。”

楚裕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生气了?”

他并未找理由。

若是皇后要下手,他不会察觉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