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裕言面色稍缓,但只收回视线,仍未松口。
千镜滢急了,她一把把楚裕言手里的书抽过。结果刚一抽走,楚裕言视线扫来,千镜滢缩了缩脖子,把书小心塞回到他手里,“我悄悄出宫玩几个时辰就回来。你若是担心,我多带几个护卫便是。”
她倒不是真的觉得楚裕言会担心她的人身安全,只是担心有不轨之人乘机下手。
她见楚裕言仍不松口,一时弄不清他是什么意思。只得换了个话题,“那你今日还教我丹青吗?”
楚裕言默了一阵,良久,把书放下,“过来。”
千镜滢松了一口气,看来不是生气。她到楚裕言身侧坐下,拿起墨条研墨。过了一会,她状若无意道:“我听清羽说,殿下把李巧儿送回老家安置了?”
纸镇压下,撞击一声。千镜滢脊背僵了一下,一扭头,却见楚裕言神色淡淡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千镜滢莫名有些心虚,伸手捻了块栗子糕咬了一口,待清甜的味道在口中蔓开,她问:“我听说她当时险些遇害,人没事吧?”
“你还学么?”
“……学。”
千镜滢见套不出话,心中狐疑更甚。若不是有什么,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么奇怪。
她提起笔,心不在焉画了一笔,又问:“那李……”
她话未说完,腕下的纸被抽离。一道乌墨将纸面洇开。千镜滢愣了一下,“干嘛?”
楚裕言看着她,眼里有些凉,“你什么时候心定了再画。”
千镜滢声音小下去了些,“我就问一下。”
一天天喜怒无常的。
楚裕言漫不经心,“你问李巧儿,是想做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关心一下。毕竟我和她有些缘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