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没听出楚裕言话中的含义,只暗暗感叹楚裕言说一句竟顶她十句。面上依旧是恭恭敬敬的样子,“儿媳明白。”

皇后见千镜滢一副乖觉的样子,露出点笑来,点点头,她朝翠微看了一眼,翠微收到眼神,端着一个锦盒上前,递给千镜滢。

千镜滢打开盒子,只见里面躺着一只墨玉如意镯,质地细腻,色泽温润。她急着回去,正欲开口道谢,皇后缓缓道:“你如今嫁进来,本宫不知送你些什么。这只玉镯随本宫多年,今日便送给你,权当见面礼。”

千镜滢福身道:“多谢母后。”

她话落猛的想起另一件事,她好像什么都没给皇后准备。

她盯着鞋尖,脑中临时想出几个托辞,又被她推翻。

她犹豫着正要出声,身侧传来动静。

千镜滢余光一瞟,只见清羽端着一幅卷轴上前。

翠微接过卷轴摊开,皇后看清翠微手里的东西,拿着茶盏的手明显顿了一下,最后索性将茶盏放下,把那幅东西接过。

千镜滢目光好奇地往那边瞥了一眼,发现那好像是一幅字。

皇后眼尾染上一抹淡淡的笑意,“这是颜泫居士的祥临醴泉帖,皇儿有心了。”

她前些日子都在找这幅字,可惜寻了大半年,始终不得真迹。最后只当无缘,也就算了。却不想兜兜转转,这幅字帖又落到手中。

“滢滢得知母后一直在寻这幅字,前些日子托了一个懂字画的朋友留意着,

今日特地给母后送来。”他目光淡淡,语气沉稳平静,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。

楚裕言说的是托了一个懂字画的朋友,而非旁的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