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抿了抿唇,默了半晌。
“可是我觉得他没有生气的理由啊。我的意思是,不至于这么生气吧。”
“我先前惹到他,他再生气也顶多让我滚。你是不是想多了?”
朝颜见自家小姐不开窍,急得直跳脚,“奴婢没有!呜呜呜,您信奴婢啊!”
千镜滢狐疑地看了朝颜一眼,道:“那我这几日,谨慎些?”
朝颜松了口气,用力点点头。
晚间用膳,千镜滢坐在楚裕言身侧,夹了块脆皮八宝鸭到他碗里,偷偷观察他神情。楚裕言一言未发,只看了眼那块鸭肉,过了许久,半分未动。
眼见鸭肉连着底下那一处米饭垒得高高的,千镜滢心却沉了半截,保不齐还真让朝颜说对了。
她兀自观察一阵,眼见楚裕言的筷子伸向不远处那道茄汁茭白,她眼疾手快,抢先夹了一块丢到楚裕言碗里。
楚裕言视线看过来的一瞬,千镜滢早有预料似的朝他露出一个笑来。
一旁的尚仪女官见着这阵仗,终于没法再装瞎,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,以示提醒。
千镜滢连忙端正了姿势。不防楚裕言竟直接将筷子放下,作势起身离开。
千镜滢感觉到身侧动静,咬着筷子,脑海中飘过两个字,完了。
明日还要拜见皇后,偏偏在这个时候生隙,先前还想装一下。届时楚裕言面色冷的和冰块一样,岂不是装都装不下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