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们心知肚明,走到今天,要想“功成身退”,哪有这么简单的事?
先前那只喜帕被完成了大半,本着有始有终的原则,剩下一点索性被千镜滢翻出来,耐着性子绣完了。
宫里又派了女官过来教了相关礼仪。
纳征那日,朱漆描金大车占满庭院。车幔上绣五彩云纹,镶金线滚边。玉璧东珠,云锦霞帔,仪器金印,
目不暇接。
第二辆是雁车。青布帷幔下,奠雁被红绸系住双脚,扑腾着一双翅膀,哗哗作响。
大婚前一日,关元英到千镜滢房中。
千镜滢正翻阅那叠宫规,余光瞥见来人,稍稍侧了侧头,“阿娘,你怎么来了?”
关元英目光在桌上那叠厚厚的书册上停留了一瞬,怀着心绪坐下,“累吗?”
千镜滢愣了一下,抬起头,顺着关元英的目光看向桌上的东西,反应过来。她把书放下,摇摇头,“不累!”
关元英一笑,道:“你明日要出嫁了,咱们母女两说说话。”
千镜滢点点头。
关元英默了片刻,忽然正肃了神色,“宫里不比外面,你伴读那几年也见识过一些。若是进去了,要谨言慎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