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门山站着受了这一脚,他还算冷静,可面色有些灰败,“这是我千家女儿的命。”
千镜滢最见不得爹娘伤心,又不喜如今这般场景。“不是阿父的错。”她嘻嘻一笑,瞧着有些没心没肺,“嫁个人能换得举家安定,这买卖不亏。何况……”千镜滢凑近了些,压低了声音,“阿父也是有意笼络太子的,不是吗”
千门山目光微怔,看着自家女儿。良久,他伸出一只手布满粗茧的手,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从永宁瘟疫到建霖水患,红炎教的平叛。楚裕言有能力。
可皇帝这些年猜忌愈重,忌惮着侯府。若是有朝一日楚裕言要上位,皇帝临终,迟早要替儿子扫清道路。首当其冲的就是定远侯府。千镜滢嫁过去,是最好的选择。
关元英把千镜滢拽到面前,似是想看看她在想什么,“阿滢,你可知,宫里不比平清王府。若是嫁到宫里去,要再想回家,可就难了。你连爹娘都不要了吗?”
关元英也是气急攻心,否则断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千镜滢咬了咬唇,一提裙摆跪了下去,“阿滢不孝。”
关元英不防这一步,整个人僵住了。
千门山把自家女儿扶起,“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。”他劝关元英道:“事已至此,你就别逼她了。”
关元英强忍住泪意,恨恨道:“这帮人,是逼她往火坑里跳,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实在不行,便找个由头,说阿滢失踪了,再让阿滢偷偷换个身份,我自己的女儿自己藏好了,我看这帮人上哪作践去。”
千镜滢被这一句逗笑了,她摇摇头,“阿娘,我不想这样活着。”她抓住关元英的手,“没关系,我不管在什么环境下都能活的很好,阿娘信我。”
关元英伸手把女儿搂进怀里,“阿娘信你。若是不高兴了,不要勉强。爹娘永远是你的靠山,大不了合离书一道,爹娘卸甲归田,咱们一家人好好的。”
千镜滢鼻子一酸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