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林冠清松了一口气,笑了。
是了,他怎么会觉得阿滢和太子有什么旁的情感。
千镜滢收回视线。手里的纸团拿得烦了,被她拿在手里抛。抛了一阵,她抬起目光,看见不远处树下站着的朝颜,她抬手瞄准。
朝颜正站着,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碰到了她的后脑勺,紧接着窸窣一声。
朝颜吓得连忙回头,却只见到地板上一只纸团。她狐疑地抬起眸子,看了眼不远处的小姐。却见千镜滢神色如常,似乎在和林冠清谈论着什么。
她又盯着自家小姐看了半晌,最后未看出端倪,只得作罢。
眨眼已是夏末,手里那只喜帕断断续续绣了两个月,到底还差一些没有绣完。千镜滢看到针觉得头疼,迟迟懒得动弹。
午后,风拂过池塘,锦鲤摆尾,泛起波澜。
朝颜扶着梯子站在石榴树下,一双目光牢牢跟在树上的人身上,“小姐,您慢点,前往小心。”
千镜滢不消低头,只需听朝颜语气便知道,她如今眼珠子必然是要贴到自己身上去了。她伸手摘了只熟红饱满的石榴,哭笑不得,“这树我年年爬,你怎么回回都怕我摔着。而且这不是有梯子吗?”
朝颜跳脚,“正是您年年爬,奴婢才担心。您忘了小时候您爬树上掉下来摔断腿的事了?当时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时发现,给您叫来太医,可就悬了。”
千镜滢自觉没面子,“那是我睡着了,哪能一样。”
她话落,突然想起什么,垂了垂目光。是了,上次太子哥哥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,她一直没找机会答谢。
千镜滢想了想,又挑了几颗瞧着色泽鲜艳的石榴一股脑塞进兜里,顺着梯子下来。她走到石桌前,把兜里的石榴摊在桌上,精挑细选了几只放到旁边的竹篮里。
朝颜意识到千镜滢大概是想送人,问:“小姐,您这是要送给谁?”
千镜滢没应。她把石榴摆好了,看了眼空荡荡的竹篮。
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她扫了眼院子,一面火红的凌霄花闯入眼帘。她眸光一亮,跑到墙边,连藤带花摘下几只,缠在了花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