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。”冯宣月摇头,她笑了一声,“不会是他”
冯兴业目光一厉,“谁?”
“父亲。”冯宣月从地上爬起,语气试探,“许是父亲在朝中得罪了什么人?”
许是觉得有道理。冯兴业目色沉静下来,“算了,此事你不必再管。老实在屋子里呆着,莫要再惹是生非。”
冯宣月面色一白,死死咬住下唇,一直到唇齿间渗出一股铁锈味,她方想起回话。
“女儿明白了。”
五月二十七,吉日。晨雾未散,三十六台朱红的描金礼箱已跟随队列在街道上缓缓前进。
林冠清今日穿了一身浅云色竹纹锦袍,站在队伍最前方。礼部官员紧随其后。
两边百姓见着这阵仗,纷纷驻足围观。
“这是什么阵仗?”
“你还没听说吧,陛下下旨,赐婚定远侯府的千金和平清世子。今日是纳征的日子。”
“这架势,不愧是大户人家。”
“要说起来,这二人也是青梅竹马,郎才女貌的,还真是登对。”
一人压低了声音,“可我听说,这千家小姐喜欢的是东宫那位?”
“害,这谁知道呢?这官家的事,咱们也猜不到啊。何况圣旨都下了。”
那人听了觉得也是,点点头不说话了。
汇香楼。
男子坐在床边,锦衣玉冠,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只青花盏,一双视线落在熟悉的街道上。
清羽暗暗观察楚裕言神情,“殿下?”
杯盏落在桌上,发出撞击一声,打破了房内令人心悸的死寂,又似一记敲打落在人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