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静室。”

“静室?”

“嗯。”

千镜滢抿了抿唇。其实从刚才起她就想说了,这地方偏,周围不见旁的宫殿,又照不到太阳。到了夜间更是幽森死寂,很难想象是个住人的地方。眼下听到“静室”这两个字,她便明白了。

楚裕言缓缓朝屋内走来,他似是看出她在想什么,道:“儿时父皇抽问课业,若是答不出来,便会让孤来此处抄书。抄完,方能出去。”

千镜滢鲜少听楚裕言说起自己的事,今日听楚裕言说这些,好似窥伺到他心底鲜为人知的一面。她跟在楚裕言后面,闻言不由得跟上两步,忍不住问:“你那时害怕吗?”

“初时不适应,后来便习惯了。”

这些事被楚裕言轻飘飘一语带过,但千镜滢还是从里面品出点别的味道来。过去她只知储君之位,万人之上。却不知居尊自牧。坐在那个位置上,亦要比常人忍受的更多。

她扶着桌子坐回椅上,“若是我那时在,必不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。”

楚裕言目光微动。他垂下眸子,掩下一抹笑意,“若你在,孤怕是就出不去了。”

“不可能。”千镜滢不服,“若我在,保你事半功倍!”

楚裕言似笑非笑,掀眼看她,“用两支笔?”

千镜滢笑容一僵,“你是如何得知……”

楚裕言笑了一下,未理她。

这一笑如同凝玉上涟开一抹光晕,又转瞬即逝,不留痕迹。千镜滢被晃了眼睛,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,下意识睁着眼睛瞧他,直到楚裕言视线看来。她后知后觉,赶紧低下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