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元英不卑不亢,起身回应,“多谢娘娘。”
这又是做什么?千镜滢只睇了眼那对白玉耳坠,亦是放下扇子起身,“多谢皇后娘娘。”
皇后微微颔首。
她看着千镜滢坐回位置上。千镜滢似是坐得热了,手中扇子摇得飞快。
皇后微微蹙了蹙眉。她身侧的侍女只消看一眼她神情,便明白过来。皇后娘娘最是注重仪态不过,对这方面近乎到了严苛的地步。
坐时端庄自然,放松时也要讲究体态怡闲,万不可如此。
千镜滢正摇着扇,一抬头便见皇后依旧看着自己,那眼神好似在压抑着什么。她摇扇的手微微一顿。皇后身侧的宫娥已迈着碎步飞快到她身侧,“皇后娘娘见小姐这把扇子样式特别,甚合心意,不知小姐可愿割爱?”
千镜滢目光微怔,有些不确定地看了手里的扇子一眼,待反应过来,连忙双手奉上,“自然可以。”
扇子脱手,压在头顶的那道视线终于移开。千镜滢看着宫娥离开的背影,心底愈发疑惑。
她记得,这只是一把普通的扇子吧?
冯宣月注意到这头动静,面色苍白了几分。冬临见状,连忙出声宽慰,“小姐别担心
,奴婢刚刚观千镜滢摇扇动作频繁,药粉应当吸入不少。”
冯宣月点了点头,眼底凉意更甚。
贱人,也不看看今日是什么场合,举止竟还如此不修边幅,险些坏了她的事。
屋外的日光不似初时那般毒辣。舞乐声停了,宴席散去。千镜滢刚一起身,一宫娥正端着酒壶迎面走来,二人撞在一处。这一下晃得厉害,酒水溅出,洇湿了衣裙。
那宫娥自知闯祸,连忙跪下,“奴婢不是有意的,小姐恕罪。”
千镜滢看了眼沾了酒水的地方,不欲多生事端,“无事,换一件就好了,你起来吧。”
那宫娥连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