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父不想拿三从四德,束缚女子那一套束缚你。只是你既然选择了林家那小子,有些方面也需注意一二。譬如适才你与太子合撑一把伞,又一路孤男寡女坐马车回来。林家那小子性子温和,平日里又多依着你,并未多言。可那模样分明是在意的。你若是想把日子过下去,以后该保持的距离还需保持。否则时间长了,夫妻离心,难免生隙。”

一番话下来,千镜滢心绪彻底平静。

她原本想着,自己与林冠清的婚事,本是强加上来的,有些细节并未多做在意。可眼下被千门山这么一提醒,忽觉有些道理。

林冠清和她同是受了这无妄之灾。她总得对他负点责任。

“阿父,我明白了。”

千门山见她听进去了,略显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
千镜滢回了房,正要更衣,想起什么,伸手摸进袖子里,却摸了个空。

她不死心,又抬手看了看。

“怪了,我帕子呢?刚刚在马车上还在的。”

朝颜面色微变,“许是落在路上了,您找找。”

千镜滢凝神想了想,又差人在府门前沿途找了一下,没找到,只得作罢。

“算了,许是掉马车上了。”

“阿兄这是怎么了?怎得大晚上气势汹汹的?”

冯宣月由侍女搀扶着,朝凉亭缓缓走来。那日过后,她足足卧病了了大半个月,这几日身体才好转了些。

冯览正训斥下人,见到来人,忍着怒气对着跪在地上的人挥了挥手。

那些人如蒙大赦,磕完头逃也似地下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