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适才跑了一路,眼下正口干舌燥,当即压下心绪,呷了口茶。

楚裕言问:“那些是谁的人?”

温凉的茶水入喉,她垂了垂眼睛,如实道:“冯览的。”

冯览那德行,几乎是人尽皆知,更何况楚裕言。

“何故招惹?”这是一句单纯的疑问,并不含诘责。

千镜滢嗤笑,“他那德行,街边遇到只母狗都得上去调戏两下。”

她自动掠过了自己仗义出手那段。她以为,调戏别人和调戏她并无区别。她毕竟身份特殊,还更有说服力。何况当时冯览本就起了色心。

横竖在储君面前替这种人“美言”两句,虽未必有效,但总没坏处。

楚裕言看出她心思,并未直接拆穿,只道:“你若是告知身份,他不敢。”

千镜滢觉得今天楚裕言脾气好的有些不对劲。她心绪一动,胳膊肘支在膝上,支着脑袋看他,缓缓道:“我未雨绸缪,把他打了一顿。自然不敢告知他身份。”

她说这句话时,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,却不是对冯览的。

楚裕言睇她一眼,“我与他并不熟。”

千镜滢勾了勾唇,“那这么说,太子哥哥和我比较熟?”

楚裕言收回视线,未答。

千镜滢却不死心,她按住心绪,循循善诱:“那你觉得,我打他是对是错?”

“你心里已有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