朔风凛凛,侵肌裂骨。

一瞬间,羞辱与心痛交织着在心里翻涌,几乎要把血给绞出来。

自那日落水,她本就对水有了阴影。如今腿脚发软,已没了起来的力气,她竭力不让泪水涌出,装作不知,“月儿一时未站稳……还望殿下恕罪。”

楚裕言未理她,转身离开。

她看着楚裕言这番态度,呆怔在原地,喃喃了一声:“殿下。”

“殿下!”她向前爬了两步,满腔悲愤,“您为何……”

她哽咽一声,说不出话。

指甲陷入掌心,她止了泪意,双目泛红,“殿下,您就算不喜欢月儿,也总得该为大局想想。”

她未等到楚裕言答复,只等到回来传话的清羽。

“我家殿下让我告诉冯小姐,你该想到今日。希望冯小姐日后好自为之。”

清羽语气生硬。说实在的,他对冯家人印象并不算太好,加上今日这件事,愈发觉得冯宣月心机深沉,若是用在别处也就罢了,偏偏用在害人上。

这话不轻不重,飘了下来,却如同落在头顶的刀刃,彻底斩断了冯宣月眼里最后一丝希冀。

是了,她借着太后的势达成目的之时,也该想过有一日别人也会利用这份势,以彼之道还之。

这就是皇权啊。一句话能让你得势飞上云端,一句话也能让你跌进泥里万劫不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