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千镜滢不自觉仰了仰脑袋,步子都轻快了些。

傍晚,天空灰蒙阴翳。

房门合上。偌大的书房昏暗下来,阴影铺在楚裕言脸上,衬得面色愈发晦暗不明。右手还残留着糕点渣。他取了压在茶盏下的锦帕,静静擦拭着,一下,两下。

那股甜腻的味道却好似钻入骨髓,始终挥之不去。

不知过了多久,那只帕子被扔在桌上。椅上的人站起,走出房门。

冯宣月行至水榭,行下一礼,“月儿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她垂着眸子,双颊生晕。她今日穿了一身莲红色的千水裙,耳朵上坠着一对梅瓣耳珰,头上的步摇随着动作微微摇晃。

她中午得知殿下传她的消息,心中欢喜,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,方满怀希冀地赶来。

这是这么久以来殿下第一次传她。

她就知道,没了千镜滢那个贱人,殿下定能念起她的好来。

如此,先前的委屈也算值得。

楚裕言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衣饰,放下笔,声音不见情绪,“上元灯会,孤记得,有你一份力。”

冯宣月垂下头,状作谦虚,柔声道:“月儿只是协助皇后娘娘。”

楚裕言扫来视线,“临时换点龙灯的人,是你的提议?”

冯宣月还沉浸在太子传唤的喜悦中,并未察觉出什么:“是原本负责点灯的老太监突然摔伤了腿。”

她话落并未等到回应,一抬眸却见一双视线凉凉地定在自己身上,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