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自知这行为不妥,从椅子上跳远了些,“我来是想告诉你,我不是要成婚了吗?陛下下了旨,把日子定在秋后。等到那个时候,我们估计也没几次见面的机会了。你总不能最后一次见面还要罚我吧?”她话落不等楚裕言反应,接着道:“其实不管是伴读那几年,还是上次面圣,我心里知道,太子哥哥帮助我许多。本来今天这些是权当谢礼的,你要是不喜欢我也没办法了,我总得看你吃一口才能安心。”

千镜滢一口气把话说完了,回过神,才发现楚裕言依旧看着她,一言不发。

他不说话时,自带一股压迫感。那目光莫名有些森冷,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下困着一只野兽。

阴翳,生戾。

千镜滢从未在楚裕言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。

她浑身一僵,缩了缩脖子,小心试探:“怎怎么了?不好吃吗?”

书册被搁在桌上,“啪嗒”一声,他动作不大,但在死寂的房内尤为明显,让人心头一跳。

“孤以为,你会不想嫁。”

不想嫁也没办法啊。

千镜滢一时没理解楚裕言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莫名地觉得危险。还是说,他是替皇帝试探自己的心意?一想到有这个可能,千镜滢心凉了半截。

她深吸一口气,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去笑,眼神闪躲,“没没什么想不想的,清哥哥挺好的。”

袖子下,那块栗子糕已被捏得粉碎。

既然早已移情别恋,当初为何又对他百般撩拨?

她究竟拿他当什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