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皇帝点点头,“天色不早了,瞧瞧雪停了没有。停了你们父女便早些回去吧。”

“多谢陛下,民女告退。”千镜滢起身,她膝盖跪得发麻,这会转身从楚裕言身侧经过,朝他眨了眨眼,做了个口型:多谢。

倒还有点良心。

楚裕言收回视线,未应她。

殿外,千门山站在雪中,他浑身冰冷,可脑子却清醒了许多。

他自知此事没了回纥的余地,可这桩婚事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定下来。那是阿滢的后半辈子。非是林冠清不好,只是千门山能看出来,自家女儿对林冠清并无男女之情。

千门山咬了咬牙,脑中忽然想起昨夜楚裕言说的话来。他冷静下来。

是了,皇帝心意已决,再不愿意,也只会适得其反。他该怎么做?

下一刻一道光迎面铺开,将他思绪扯回。千门山抬起目光,便见千镜滢从殿内走出。

她提起裙摆朝这边跑来,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千门山怔了怔,低声,“陛下消气了?”他观察自家女儿神色,“陛下可有问你什么?”

千镜滢心中大石落地,这会整个人都轻松起来,她微微一笑,“女儿来叩谢陛下指婚之恩。”

千门山心猛地一沉,“可”

“阿父放心,我和清哥哥两情相悦,这桩婚事就这么定了,那可是陛下赐婚呢,这样的殊荣,旁人可是想要都没有……”她说这话时,特地提高音量。

“太子哥哥?”

她话说一半,忽觉一道冷风拂过,一侧目,瞥见一道熟悉的袍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