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未来得及说完,感觉到头顶一道视线扫了下来,莫名有些发冷。朝颜面色一白,忘了动作,马车已扬长而去。
天空飘下雪来。车内燃了香,四周用狐皮压实了,寒风透不进来。困意上涌,千镜滢脑袋晃了两下,终于往边上一垂,正靠在身旁的“枕子”上。谁知正要睡着,那“枕子”突然动了。
楚裕言看她一眼,把人扶正,“坐好。”
他嗓音很轻,透着几分疏离,如一阵微冷的清风拂过。
千镜滢拧眉掀了掀眼皮子,正撞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。
乌发红唇,松风水月。
她呼吸一滞,心底那股不悦也散得一干二净,只睁着一双水眸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人。
楚裕言双目微黯,语气如常:“你既察觉到有人对你设局,便该懂得避嫌。若是被有心之人撞见”他话未说完,忽觉双唇一热,那股浮在空气中的酒香渡了进来,剩下的话被尽数堵在了喉咙里。
楚裕言身形僵住,待反应过来,只见眼前人红着面靥,一双羽睫扑扇。少女半支着身,衣裙垂下,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腰身。他抓在垫上的手骤然一紧,未来得及动作,双唇已然分离。
唇上湿意残存。空气微凉,少女捧住他的面颊,目光专注得如同一面水镜,将他的欲望,隐忍,矛盾,完完整整映照在内。
无处遁形,无可辩驳。
第11章 撩拨为何如此
下一秒唇上传来细密的痒意,楚裕言垂了垂目光,便见千镜滢正细细替他擦拭唇上沾染的唇脂。他背抵着后壁,维持着这么一个不上不下的姿势。这个姿势极近,近到能感觉到少女的呼吸,如羽毛拂过脖颈,轻拨过心里某根静定多年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