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完,心底怒气总算发出来了些。可默了半晌,却并未等来答复。那头视线落在她身上,一双眼睛是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
千镜滢自知说错话,凭借脑中还残存的一些理智,她深吸一口气,不情不愿,“民女失言。”

“你既心不静,回去后便把宫规抄十遍。”

十遍?!千镜滢拽着衣裙,心底冷笑。也是,人家是表兄妹,同气连枝,自然不可能帮她。亏她还以为楚裕言有多明镜高悬,倒头来也和那帮人没什么区别。

“抄就抄!”她压着怒气,一脚迈出了殿。

楚裕言只感觉到身侧某道裙风一掠,连着那股萦绕在四周的甜香也一同卷走,不带一丝犹豫。偌大的宫殿只剩下冰冷和死寂。

朝颜见千镜滢出来,上前去迎,那头泼来一句,“走!咱们回家!”

二人登上马车。车内却不似以往那般被一股欢快活泼的气氛包裹着,反倒是前所未有的安静。朝颜暗暗观察千镜滢面色,却见她冷着脸,眼中俱是愤懑。

“小姐,此事不若和公主说一下试试?”

“我还当楚”千镜滢咬了咬牙,把剩下两个字咽了下去,只是眼底的讥讽都快溢出来了,“我还当某些人是什么明公正道的主呢,结果到头来一遇到这种事,你猜怎么着?”

“你跟他说事有蹊跷,人家一听,脑子里的浆糊直接从耳朵里溢出来了。你又说有人动了手脚,他直接伸手往那双招子一挖,两个眼珠子也跟着下来了。有趣不有趣?”

朝颜面色越听越白,手忙脚乱去捂千镜滢嘴巴,“小姐慎言。”

千镜滢磨着牙,又不说话了。

“没事,大不了朝颜替您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