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准备递给楚裕言的那杯茶被她随手放在桌沿。眼下被这么一晃,直直坠了下来。
只听“啪”得一声脆响,千镜滢心头一跳,一扭头,果真见那只杯子砸在地上,四分五裂,茶水溅了一地。
糟了。
千镜滢心跟着一凉,当场脱口而出:“对不起。”
头顶一道视线凉凉扫了她一眼。眼见楚裕言又要离开,千镜滢下意识往前一扑,抱住他大腿,“别走!我可以赔!”
楚裕言冷了脸,“放手。”
千镜滢咬了咬牙,心中天人交战,手里的力气收了收,却并未完全放开,“太子哥哥心里有气,把我踢开便好。”
她赌楚裕言不会。并非因为什么怜香惜玉,只是赌以他的涵养做不出这么粗鲁的动作。
事实证明,千镜滢赌对了。
楚裕言眉头狂跳,终于忍无可忍,冰冷出声:“此事自有宫里去查。”
好一个自有宫里去查,那帮人能查出什么才有鬼了!
千镜滢面色微变,松了手。她扶着一旁的凳子爬起身,虽没敢硬来,可语气已有些不客气,“殿下,那是人命。今日若不是民女当机立断跳下去,清”
“千镜滢。”楚裕言看着她,眼底一丝情意也无,“今日就算你不跳下去,也自有护卫救他。”
“当时那个情况,容不得人多想。民女不似殿下,做不到时时刻刻那样清醒。何况宫里的人,我已不敢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