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镜滢朝着屋外唤了一声,“朝颜。”

房门被推开,日光透了进来。朝颜迈着碎步上来。

千镜滢指了指角落,“这伞你代我”她想到什么,手微微一顿,收了回来。

“算了,你随我一道把这伞还回去吧。雪化得差不多了,咱们还完伞回家。”

“是。”

朝颜应了一声,一晃一晃地跑去将地上的伞抱起来,包袱事先已收拾好,只待千镜滢说一句回家,她便拿来背在肩上。

等一切收拾妥帖,朝颜忽然想到什么,又递了个手炉给千镜滢。主仆二人便出门了。

楼阁亭榭,曲径小道,一片银装素裹。穿过月洞门,道路愈发宽敞。

映入眼帘的是朱漆木柱,雕花门楣。窗棂上的檀木暗纹缠护,窗上那层明黄色的云母纸好似也被冻住了一般。两侧的矮墙斜出几只腊梅,落了雪,暗香浮动。

树荫已尽,此处迎着日光,雪化时带起阵阵寒意。

主仆二人在暖阁前候着。

与外面的冰天雪地不同,屋内烧着地暖,案边摆着一只精致的紫金香炉,细烟冉冉。

“殿下,定远侯府的小姐前来求见。”

楚裕言抬起目光,便见少女站在半化了的积雪里。不知是否是冻得,一张面靥泛红。

他目光迟疑一瞬,“请人进来。”

那小厮目光微怔,反应过来,拱手应“是”。

千镜滢进了暖阁,小厮上前将她手里的伞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