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忙将手里的伞往千镜滢那边送了送。
与冰冷寂寂的宫门口不同。
新春刚过,宫里喜气未散,香屑布地。园中帐舞蟠龙,帘飞彩凤。仍残有着热闹的气息。
然青松的尽头仍是一列整饬的青松。一切都以一种严整僵化到了极致的顺序进行着,静悄无人咳嗽。
千镜滢到时,太后已坐在台上,左边近侧空了个位置,再往边上是林冠清。太后右边坐着户部尚书之女冯宣月。
千镜滢走近了些,微微屈膝,“民女见过太后,太后万福金安。”
她今日穿了一身空青色锦云氅衣,秋香色的斗篷,帽子边围了一圈白色的狐毛,衬得少女肤白若雪,乌发如瀑。只站着不动,一瞥一笑双瞳剪水,仙姿玉质。
林冠清呼吸一窒,不由得看呆了去。
太后余光观察着二人,下一秒眼角笑出一尾褶皱,“镜滢来了,坐到哀家边上来。”
千镜滢应了一声,到空位坐下。这位置设置的极为巧妙,旁边是一扇屏风,阻隔了大部分外部视线。
林冠清生得清秀,语气温和,他看着她,眼里含笑:“我与阿滢似乎有半年未见了?”
台上咿咿呀呀地唱着曲,将这头声音掩盖。
千镜滢莞尔,“是有一段时日未见了。上次见面似乎还是在宣月姐姐的生辰宴上,匆匆见过一面。”
冯宣月见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,微微一笑,“说起来,滢妹妹与世子殿下也算是青梅竹马,长大后若是生疏了,反倒可惜。”
太后闻言也道:“是啊,你二人离得近,又都是哀家看着长大的,白白让感情生疏了,哀家看着难免心痛。到了这个年纪,总喜欢看人圆圆满满热热闹闹的才好。何况明初也是希望见着你的,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