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见天边金窗玉槛,雪落生辉。

“太后娘娘突然宣我,真的只是为了入宫伴戏吗?”

朝颜坐在千镜滢身侧,压低了声音,“奴婢听说,此次平清世子似乎也在。”

千镜滢不说话了。

众人只知此次定远侯班师回朝,箪食壶浆风头无两,却无人知一代将门功高盖主,朝中多少人准备借机生事,那九龙宝座上的人亦是心生猜忌。

三年前定远侯出征,千镜滢作为侯府独女入宫做公主伴读,实则为质。

而这一次,就眼下这个局面来看,太后是有意撮合她和冠清哥哥。

毕竟平清王空有名誉在身,却并无实权。

俄尔雪骤,额前的碎发被风吹扫过眼睛,羽睫扑扇。

朝颜见状忙伸手拢了拢千锦滢身上斗篷,“您快把车帘放下,仔细着凉。”

车内设了香炉,是梨花的味道,混着一点雪脂膏的香气。车帘用的是羊毛毡,把寒风挡在外面。矮几上还置有一本话本子,仍反折着未合,只是她眼下已没有心思再看。

千镜滢微微叹了口气,半靠在狐皮引枕上。

过了一阵,车马停止了晃动。

外面传来声音:“小姐,到了。”

朝颜下了车,正要伸手去扶,面前一道秋香色的斗篷掠过,千镜滢已半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