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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从来就是想说才说,不想说的就是任你猜破头也不露一句。

到她这里却是要将想法都说出来,还要点出她有很多话藏着不说。

皇帝能看穿她的想法是一回事,说不说却在她愿不愿意。

崔兰愔忽然对皇帝娇媚一笑,捏着兰花指给皇帝胡乱套上的便袍捋顺,她本就有管好嗓子,这会儿刻意放柔到能掐出水来一样,“表叔,天还凉着,你可要为愔愔保重你要是哪里不好了,愔愔的天就塌了呀……”

说到这里,她从袖子里摸出条帕子往眼上沾着,软着身子贴过去,活脱脱一个祸国妖妃的样子。

从来八风不动的皇帝懵了一下,随即下意识往后仰着想躲。

被崔兰愔一把揪住衣襟,“表叔不就想我变成这样么,干嘛又躲?”

皇帝很少有情绪变化的脸上,像难忍牙疼一样抽了两下,“你变不成这样。”

“我是变不成这样。”崔兰愔笑得狡黠,“可我会做戏呀。”

“做戏?”

“表叔该记得吧,我初往卫王府和宫里走动的时候很是乖巧可人,我那会儿多是扮出来的,只人心都是肉长的,表叔和老太后真心待我好,我自要真心以待,才慢慢显露真性情。

表叔你想我继续在你面前做戏么?”

皇帝看着她慢慢道:“你那不算做戏,你也明说了想攀附。”

“做戏自然要真真假假的来。”崔兰愔给他掰开来说,“当初我幻想和谭绍成婚时,就设想过要做才我扮的那样娇妻,因为谭绍心许的就是那样娇柔多情的妻子。

我也不瞒着表叔,我这人最会审时度势,若是那会儿和孟怀宗的亲事成了,我也会依着他的喜好改变。”

崔兰愔微眯起眼,“我可能天生就少情筋,因着从小一起长大,谭绍最知道我,他曾同我说过,只要我想,哪个都能哄得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