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一句取悦了皇帝,轻笑道:“愔愔这么信我?”
这事儿细思极恐,对方的算计真是歹毒。
若是成了,除掉了方家和她还在其次,若是皇帝震怒之下抹了九通行,那些往商课提举司交商税的商户们怕是都要退出了,等于之前的一切都要前功尽弃。
“会是李家么?”
“李家四下勾连的很深。”
崔兰愔明白了,就算不是李家出手,也是与李家一条利益上的。
她之前一直不解,皇帝不过几手就给李首辅逼回府中养病,朝局尽在他掌握的样子,为何不趁势给李家连根拔了。
这会儿她知道自己过于天真了,李家要是这样好打发,就不会权倾朝野那么些年了。
动李家容易,可动李家之后却会有层出不穷的麻烦,如莲生这样的事该不算什么,皇帝顾忌的是这些。
李家明白,皇帝也明白,所以,李首辅和李老太后都坐得很稳。
崔兰愔第一次觉着当皇帝是件很累的事。
“那平王呢?”
“平王处暂没见异动。”
崔兰愔想到李太后,觉着不能让她太舒坦了,“要不就让惠太妃选的那几家闺秀住到福安宫?让惠太妃也住过去?”
“宫里事你做主就是。”
皇帝说着话将外袍去了,只着中衣靠坐在罗汉榻上。
又来了,崔兰愔还知道,再默数十个数儿,皇帝的中衣的带子就会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