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愔不想理会,“我要睡了。”
皇帝忽地将身上的中衣甩脱了,同她秀着自己胸是胸,腰是腰的好身板儿,又将自己的俊脸转成最好看的角度,“这脸,这身板儿你能寻到第二个么?你想一直素着?”
崔兰愔简直不能信,皇帝会用色相利诱她。
皇帝慢条斯理地穿上中衣,给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地躺下来,又特意给自己的胳膊枕到脑后,“胳膊暂时也不能给你枕着了。”
第二日就是朝会,皇帝发话,大郢官员禁止狭妓宿娼,但有违者,轻者游街示众,屡犯不改的,革职永不录用。
狄年袖里装的劾君的奏疏就拿不出来了。
昨晚上见到帝后往吴杨河坐画舫游玩的不在少数,一个赛灯会,可说吴杨河沿岸的妓家都上了画舫,一国帝后竟同众妓子同游吴杨河,实在有辱国体。
深思后,狄年觉着若装做不知,他这个右副都御史实在难以服众。
写好奏疏后,他已做好了被打板子的准备。
这会儿才知误会了皇帝,原来他是带着皇后上画舫实地体察去了。
大郢建朝起就是禁止官员招妓的,是宣宁帝迁都应城后,南地温乡水软富裕繁华,吴杨河畔丝竹多情,接二连三地就有人犯了禁。
宣宁帝知晓后,只是随口训斥了,他这样和软的态度,官员狎妓之风就刹不住了。
如今皇帝肃正回来,如狄年这样的臣子都是信心大增,觉着皇帝已有明君之相。
这样的想法维持没一个时辰,下朝后,皇帝回后寝用个早膳回来,朝臣们就发现,继东阁给皇后理商课提举司的事后,原来做为茶房的东配殿也清出来给皇后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