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兰愔打量着他身上的明黄龙袍,眉心不自觉拢住。
皇帝抬手在她眉上抚了,“怎了?”
这才是她熟悉的皇帝,崔兰愔轻松下来,扯着他的衣袖吐槽道,“你说为什么要选明黄色做龙袍呢,瞧着不眼晕么?”
“你瞧着眼晕?”
“嗯,看久了还会头晕。”
“那你想我穿什么?”
“玄色衬得你姣姣如玉,上回的红衣也很好看,紫色、玉色该也不错,要么你都试试?就来我这里时穿给我看?”
“嗯。”皇帝打横抱起她,给她送回床上,拿被子给她盖严实了,才出了门。
崔兰愔以为这码事就揭过去了,却是想错了。
皇帝就此在矫情的路上回不了头,但凡宫里传出点关于她的那些话题,他来了澹月居就是那副谁都别理我的样子。
他就是说些酸话都不怕,这样窝一角不换衣裳不说话的是真让人愁。
有一日崔兰愔狠心没管他,他竟真的穿了皱巴巴的衣袍去视朝理政了,据说那天给朝臣们吓得气都不敢连着喘。
因着皇帝不穿明黄龙袍,改让针工局给他制玄色、红色、紫色龙袍,多少朝代就是如此,明黄代表着帝王独一无二的威仪,哪能说改就改了,换了帝王之色,往大了说,就是动摇社稷根本之举。
朝臣们集体反对,轮番上折子劝谏,皇帝充耳不闻,针工局的龙袍没制出来前,他就穿常服,反正是再没见他着明黄龙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