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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生了股念头,怎么也压不住,原以为临水吹吹风能好些,却越发要冲出来的样子。

那日画舫上两个妓子所说,崔兰愔隐约明白男女欢好并不全是为着传宗接代,皇帝那一吻后,那让人熏熏然、飘荡荡的感觉,她以为自己大概知道了。

直到皇帝那天说,他也是好色的,对自己有很多绮念,结合两个妓子那些话,她以为的那点儿好似差很多。

今日永嘉公主来这一趟给她解了惑,男女相好的最好滋味得是睡在一起才能领略的。

很多以往不明白的一下豁然开朗。

想想也是,要不是这样,为什么男子要一个一个的纳妾呢,明明家里已儿女成群了,传宗接代这个理由显然是经不起推敲的。

女子们何其可悲,就这么被蒙蔽着,被那些妇德妇道锁死,于男女之事根本不敢宣诸于口。

皇帝教她不要理会那些礼法规矩,她一直做不到完全抛下,于家人有碍的她不会越界。

这会儿想通了那些所谓的礼法规矩因何而来,她忽然就没了一点敬畏。

人世间走一遭,就该如永嘉公主一样痛快恣意地活着,有花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

她既打算一年后出宫,之后也不想嫁人了,就该同皇帝将能领略的都领略了,不然岂不是白担了和皇帝相好的名头?

永嘉公主好那个庾郎的才色,韦郎的伟岸,皇帝却是容色无双,文武兼具的,万里挑一怕是都挑不出来。

她不同这样的领略那好滋味,还要找谁?

想到这阵子两人别扭的相处,皇帝的压抑和克制她都看在眼里,他要以皇帝的身份要求她委身,就算是无名无份的,她不也得应下?

皇帝在她面前从未称过“朕”,之前两人的叔侄情分不是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