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太后很是意外,“你爹不是去了工部,听钱和说很是受上峰重用,该是很辛劳,他回家不歇着还给你们做吃食?”
“前阵子我爹一直在东水关码头黑白忙着,前几日才得上峰许了回家住,我回去后这几顿,都是我爹下的厨,我不在家时也是一样,只要家里哪个想吃他的菜了,他都会撂了手里的事去厨房。”
陈太后由衷叹道:“你娘好福气,你们兄弟姐妹也好福气。”没有一点瞧不上,反是很认可崔晟的做法。
崔兰愔上去搂住她,“我就知道太后不同凡俗,陛下被您教得也是这样,我之前同他说,他也没觉着我爹这样不好。”
陈太后笑得合不拢嘴,“明知道你是哄我,我还是爱听。”点着她的鼻子道,“皇帝该是同我一样,爱听你哄。”
再正常不过的话,崔兰愔听着却有不同的意味儿,她赶紧端起盏茶喝了,及时地掩饰出了脸上将起的热气。
晚膳用的是豆腐皮包子,就没去膳房叫膳,膳后又陪陈太后说了话,崔兰愔才带着不语回了澹月居。
画舫上沾的香气很是持久,哪怕她进宫前换了衣裳,因着没来得及洗头,还是能闻见那股香气萦绕在鼻端不去。
她都不用寻思,晚上皇帝必是要来的。
虽说皇帝教她要抛开礼法规矩,她还是怕皇帝知道她往吴杨河上坐了画舫而禁她的足,那样甜腻蚀骨的香气,皇帝一闻就能知道她往哪里去了。
各样事只要有一丝的迹象,就不可能瞒住皇帝。
看着还有些时候,她赶紧叫打水沐浴了,又从头到脚换了身新的。
她头发还是半干,皇帝就来了,看了下刻漏,还不到戌正,比平日早了半个多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