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了话:“本元殿那里住着不好么,怎睡不着?”
皇帝也不瞒她,“他住过的,我不舒坦。”
崔兰愔没想到他对宣宁帝的厌恶到了如此地步,那宣宁帝的灵柩还停在本元殿明间呢,这样岂不是更深的一重煎熬。
崔兰愔不觉着他不孝,连他的出生都是宣宁帝和李家为稳住高宗而算计来的,待他没了利用价值,又任他自生自灭,这样的父亲能不恨着就是他不计较了。
想想还有十多日,皇帝还是需要多睡的,崔兰愔有些心疼:“那怎办?”
“所以才来你这儿。”皇帝又半合上眼。
崔兰愔没有多想,忙道:“那表叔你歇会儿,我不吵你了。”
“这会儿又睡不进,你说话,我听着。”
“哦。”崔兰愔应了,随即想到了,“表叔,我不能就这样在宫里住下,姐姐来家后,我就没在家里住过呢,那会儿好歹还能回家里见见,现住到宫里,连见面都不能,那日回去更是坐没一会儿,我想时不时能回家里住几日。”
皇帝不假思索道,“那就还如以前一样,想回家你就出宫转转。”于她想回家住的事却略过了。
崔兰愔这回不想妥协了,见他合严了眼,要睡的样子,才还说睡不进,转眼就困了,谁信呢!
她上手在他眼皮上扒着,“表叔你别装睡,我一个月总要回家住几日,你必得应我。”‘
皇帝只得睁了眼,“那就一个月三五日?”
“还皇帝呢,这么小气。”崔兰愔不肯,“半个月。”
皇帝只好加了码,“七日,不能再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