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没有就没有吧。”皇帝竟松了手,由着她坐远了。
就见皇帝的眼神变了,是那种看透一切的淡漠,“一团腐朽,肃整了又怎样,不过是周而复始。”
他说的是国事?是大郢如今的现状么?
崔兰愔顺着他的话去想,试着去理解,好似确实如此,多少个王朝起落,由初建时的正气向上,到中期的利益争夺,再到后期的腐朽到根子上,之后被另一个为民请命的新朝取代,一个接着又一个王朝,没有哪个能脱出这个规律。
所以,皇帝是看透了内在,在有为还是无为间不定么?
骇然后,崔兰愔心绪很是复杂,若是那些朝臣们知道他们的新皇是这样一个想法,不知是会哭还是会笑。
皇帝这样的脑子,眼前的一切对他都是负累吧。
可要不是他,换了别人坐那个位置,怕是比宣宁帝还不如。
崔兰愔试着劝解道,“可由着这么下去,天下就要大乱,你争我夺中人命如蝼蚁,还有鞑喇虎视眈眈,三年前鞑喇兵临燕城,南迁路上经的那些我至今想来还要害怕,我们家都如此,那些平民百姓的遭遇我都不敢想……”
皇帝默了会儿,指着自己肩头,“怎不靠了?”
崔兰愔有些转换
不过来,“啊?”
“使人干活不得予些好处?”皇帝慢慢说道,“你用好处吊着我,我试着理出个好世道来。”
崔兰愔看着他,不敢相信他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说着调情一样的话的,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对上皇帝眼神里的认真,崔兰愔想到他一向以来对任何事的兴致缺缺,这人对这个世间的很多事都是了无意趣的,所以这个皇位于他也该是可有可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