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奁里的头面首饰也是,统共就那么几样,海棠花分心贺寿那日已戴过了,珠花簪和白玉镯装到了荷包里准备往宫里打点,就没什么像样的能戴了。
想想自家底子在这里,没什么好掩饰的,崔兰愔拿过银镀金的镂空雕宝塔分心叫丁香给她戴了,耳上还戴了那对金镶玉葫芦耳坠。
在一家子的目送中,崔兰愔带着艾叶,还是耿大有跟着车,一行进城往宫里去了。
于辰正时到了下马桥,钱和打发来的小太监已经候着了。
艾叶拿出装了银锞子的小荷包塞过去,小太监轻巧着避开,笑道,“夫人是我们王爷的表侄女,是自己人,姐姐别同我客气才好。”
陈太后宫里的小太监如此,进一步证实了陈太后待卫王是有祖孙情的,崔兰愔心里有了些底。
到了福宁宫,她被一位高姑姑引着进了平日陈太后坐息的偏殿。
都说陈太后性子刚硬不通融,崔兰愔丝毫不敢大意,低头上前行了礼,“臣女给太后请安。”
“坐吧。”
“谢太后赐坐。”崔兰愔在离炕边不远不近的锦凳上坐了,仍是低眉敛目不敢旁视。
“昨儿卫王送了哀家个好。”陈太后没头没尾说了这一句。
崔兰愔却立时听懂了,她之所以能得陈太后召见,是卫王拿好处换来的,陈太后没当卫王是自己人。
但若说两人一点情分没有也不对,到他们这般身份地位,多少人上赶着送好处,没点子情分你的好处根本送不出去。这祖孙俩之间的相处很是微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