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越临揉乱他的头发,无声陪伴着他。
上一周和姑姑姑父打电话,姑姑已经出院了,看起来精神抖擞,还有闲情和他开玩笑,说过几天要去找工作。
陈砚当时好安慰她先养好身体。
昨天晚上,姑姑在家门口摔了一跤,邻居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在那里躺了有一会儿了。
姑父和救护车一起去的医院,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时,他就给陈锦昀打电话了。
班主任急忙把人送到医院,姑姑也没撑到见他最后一面。
她到医院没多久就走了。
她被送到医院时,满脸都是血,嘴唇还蠕动着,喊着陈锦昀和陈砚的名字。
她似乎还有很多话要和陈砚说,感激的、愧疚的,全都留在了那张雪白的唇里。
陈砚回到姑父家时已经是深夜了。
家里很安静,只有偶尔几声哭泣声。
陈锦昀看到陈砚时,眼泪汹涌,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姑姑面前。
他不知道跪了多久,唇周都已经冒出了青茬,眼睛红肿。
“哥哥,对不起。”陈锦昀已经了全部事情的真相,他在为之前误会陈砚,对他说的那些话道歉。
原来家里人瞒着他那么多。
他像被排挤的一部分,他们企图给他一个心安的环境,却不知道找个环境对他来说如同一座大山。
他要喘不过气了。
陈锦昀后悔相信妈妈说自己在减肥的话,明明她看起来已经那么憔悴了,后悔上周回家和妈妈吵架,后悔一直以来都没有好好陪她说说话。
姑父也在哭。
他们望着陈砚的眼神充满了依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