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副样子实在太可怜了,宋听愉最终只说了句:“算了。”
她以为那脑袋瓜能算计出来什么呢。
护士过来给陈砚换药瓶时,他已经吃上刘叔带来的粥了。
他吃得很慢,看着宋听愉买了两瓶水回来,纠结了一会才道:“学姐先回家吧,我自己也可以。”
宋听愉双手环在胸前,看着他吃:“不差这半小时。”
刚刚看她去买水以为她要走了,一副害怕不舍的样子,现在又叫她走……
宋听愉偏不。
生病的人胃口本来就差,陈砚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感受了。
“我小时候身体特别好的。”他仰着头,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认真,像一只等着被夸的小狗。
宋听愉移开目光。
陈砚的眼睫垂下,埋头吃了两口粥。
“那从小就很厉害了。”宋听愉道。
陈砚抬头,嘴角还带着没忍住的笑意。
等他输液完,刘叔才开车将他送回去。
回出租屋的路很黑,雨天后路上弥漫着一股酸臭味。
宋听愉刚打开车窗,味道扑面而来。
“学姐不要下来了,脏。”陈砚喊道。
地板上还有酒鬼的残留的垃圾。
宋听愉抬头看着密密麻麻的楼层,转头问陈砚:“你住几楼?”
“六楼。”陈砚说着,顺着宋听愉的目光往上看。
“是那间吗?”宋听愉指着亮着的窗户。
陈砚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喉结滚动了两圈,悄悄咪咪地朝宋听愉的方向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