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2页

春长渡 花上 996 字 11个月前

一个人隐忍多年,终是再也无法忍受时,所有的不甘、愤怒会变本加厉地表现出来。

他现在有些慌不择路了。

沈支言望着他终是崩溃的模样,依旧沉默不语。

而他连连声冷笑好几声:“好,好得很,既然事已至此,我也不必再顾忌什么。我这就带你上城楼,将刀架在你脖子上,且看他到底现不现身,退不退兵。”

他话音未落,突然暴怒地挥袖扫落案上茶具。青瓷茶壶砰然坠地,碎玉般迸溅开来。

这个素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此刻终是再也无法克制,可见前线战事多么让他心慌。

他开始怕了。

这皇位得来本就勉强,根基未稳之际又接连遭遇变故,纵使他机关算尽,也难免左支右绌。

沈支言见他眼尾泛红,眉宇间尽是疲惫与狂怒,那些刻意模仿的温润假象早已支离破碎,时下显露的,唯剩最真实的不甘与痛楚。

若站在他的立场,又何尝不是个可怜人?自幼被当作棋子摆布,未尝过一日安稳,未见过母亲容颜,未体会过骨肉亲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