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走来,全靠自己咬牙硬撑,终于登上这至高之位,回首却发觉仍是孑然一身。
有些人啊,越是求而不得,得到后反而愈发空虚。
良久,她劝道:“收手吧,现在还来得及。那日我便说过,愿以性命作保,定不让薛召容对你赶尽杀绝。”
只要他肯退让,依薛召容的脾性,定然不会手刃血亲。
“收手?”薛盛猛地起身,眼中尽是讥诮,“到这般田地,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?”
他突然暴起,一把掐住她的脖颈,红着眼眶,几乎咬牙道:“我早该断了这恻隐之心,早该杀了你。”
他的动作来得突然,她呼吸一窒,踉跄着后退半步,去掰他的手,却怎么也掰不开。
眼前人几近癫狂的模样映在眸中,她勉力启唇:“你……怕了,既然怕,何不放过自己……”
怕,他是怕了吗?
他盯着她渐渐涨红的面容,指间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三分,眉头紧蹙,嗓音几乎沙哑地道:“沈支言,我倒是小瞧了你。到这般境地,还敢劝我退位?你当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他掐着她将她狠狠抵在身后柱子上,眼眶愈发红了,咬牙道:“我宁可死,也绝不会让位。从前,我以为这颗心还会为情爱跳动,还会渴望家的温情,可如今,是你亲手碾碎了那点可笑的赤诚。什么情爱,什么血亲,统统都是笑话,我今日就要杀了你。”
他显然是怒极了,指节寸寸收紧。她呼吸愈发艰难,一只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袖,另一只手揪住他腰间的玉带,面色由红转紫,额角青筋暴起。
如此僵持着,她眼底渐渐泛起了泪花,却依旧瞪着他,没有求饶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