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阮玉早已红了眼眶,又急又气地数落:“外头来历不明的吃食你也敢入口?在这西域地界,什么情况你不知晓?姐夫与义沅姐姐再三嘱咐我们小心,结果你仍旧不听,这下好了,差点被掳走,要不是支言姐姐反应迅速,怕你永远都回不来了。”
阮苓被说得双颊绯红,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反驳,只气鼓鼓地绞着衣角,委屈道:“谁知道一个小姑娘会骗人。”
阮玉冷笑:“多大了还分不清好坏。我看你就是贪心贪玩,别找借口了。”
沈支言见阮玉激动,忙道:“罢了,她已受了惊吓。吃一堑长一智,往后总要多个心眼。”
阮苓后怕地拍了下心口,郑重点头:“姐姐放心,我记下了。”
阮玉虽嘴上责备,眼中却满是心疼,叹道:“往后你便安心待在家中,莫要再往街上跑了。整日里买那些物件做什么?”
阮苓揪着衣袖,小声道:“我不过是想着,若哪天回了中原,就再买不到这些西域玩意儿了。”
“回中原?”阮玉苦笑一声,“我们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,还想着回去。”
如今新皇一心想要铲除他们,他们在这里躲的了一时,躲不了一世,早晚会有一战。
阮玉这话像把钝刀,生生剜在阮苓心口。她突然红了眼眶:“难道,我们这辈子都回不去了吗?”
那京城的繁华街巷,朱雀桥边的杨柳,竟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旧梦。
沈支言见她神色惶然,连忙将人揽入怀中,轻抚着她的背脊:“莫要说这些丧气话,总有一日我们能回去的。今日之事便是个警醒,新皇的人马已盯上我们,这西域城中怕还藏着不少暗桩,往后更要万分小心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