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义沅将瘫坐在地的阮玉扶起,见他面色苍白,不由担心道:“可伤着哪里了?”
阮玉惊魂未定地喘着气,勉强扯出一丝笑:“姐姐不碍事的。”
他抬起手,原本白嫩的腕子此刻布满擦伤,细碎的血珠正从伤口渗出,连袖口都被沙石磨得破烂不堪。
江义沅看到伤口眸光微沉,解下腰间锦帕,轻轻裹住他流血的手掌,道:“伤得不轻,得立即找大夫处置。”
她说罢又匆匆查看阮苓状况,见她只是受了惊吓,这才略松了口气。她怕阮玉的伤口感染,即可带着他离开了马场去医治。
薛召容护着沈支言过来,瞥见萨木颈侧洇出不少血,关切问道:“你可还好?”
萨木没有回答,目光死死钉着江义沅与阮家姐弟离去的背影,而后突然暴起,一脚将地上的马鞍踹出丈远,铁制的鞍具在沙地上划出深深的沟痕。
他转身时臂甲上的血珠甩落在黄沙上,头也不回地从偏门大步离去,看都未看薛召容与沈支言一眼。
夫妻二人愣在原地,薛召容眼底泛起复杂,他心知萨木最近对他不服。
西域诸部原是江义沅一手经营,萨木这些旧部更是誓死追随。可如今自己空降而来,不仅接手西域事务,更要统辖北境,难免另萨木抵触与反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