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亲王没有回答。
沈支言蹙眉道:“是您派他前往西域刺杀西戎首领时,头颅受创,险些丧命,才落得这般症状。”
每每想起此事,沈支言都心痛不已。
薛亲王没有立即回应,只是缓缓靠向椅背,整个人隐在烛影摇曳的阴影里,周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。
良久,他才沉声开口:“西域之事确有变数,未料半路会另有一批人截杀于他。你且宽心,本王已命人遍寻名医,定会设法治好他的失忆之症,让他早日记起你。”
薛召容在西域被截杀一事他都知道?
沈支言忍不住追问:“那他近来所作所为王爷也都知晓了?只是以王爷往日对他的严苛,此番为何不将他禁足府中?或是如从前那般,罚他去办那些刀口舔血的差事?”
沈支言有些激动,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疼惜:“自我认识薛召容以来,从未见他有过片刻松快。日日如履薄冰,活得比牛马都累。偶尔得人半分温存,那欢喜模样,竟像个得了糖的孩子。”
她抬眸直视着王爷,眼底隐隐泛红:“从前我不过是个外人,纵有千般疑惑,也不敢质问王爷半句。可如今我是他的妻子,我要护着他,爱着他,更要替他问个明白,您这个父亲,为何待他如此苛刻?”
“不瞒王爷,就连薛召容自己都曾怀疑过您,究竟是不是他的生父。这世上哪有父亲会这般对待自己的骨肉?婚前议事那日,我说起他受过的苦楚,分明也见您红了眼眶。”
“王爷,今日我便斗胆问一句,您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父亲?我知道这般问实在唐突,可他现在是我的夫君,我有权知晓他的一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