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亲吻了许久,他方才罢休。取来香露为她濯发,又以丝帕细细拭净周身水珠,最后用绒毯将人裹作一团,抱至铺着软毯的矮榻上。
他的指尖穿过湿漉漉的青丝,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。怀中人儿浑身透着暖香,几度令他险些把持不住。
直至将那一头乌发拭干,又为她换上洁净寝衣,收拾停当后,方才抱着人回到卧房。待她沉沉睡去,他才轻手轻脚退至隔壁厢房。
他甫一沾枕便沉入梦乡,再不复从前那般整夜绷紧心弦。
这一夜,他睡得格外香。
——
晨起时还是晴光潋滟的好天气,至午却忽地飘起绵绵细雨。何苏玄独坐在回廊下,望着檐角滴落的雨珠出神。凉风挟着湿气拂过,惹得他掩唇轻咳不止,单薄的肩胛在素白袍子里微微颤动。
“公子,仔细着了寒气。”小厮捧着披风在一旁急得跺脚,“这雨丝最是伤肺,您快些回屋罢。”
何苏玄恍若未闻,仍固执地望着雨幕。小厮无法,只得匆匆去请大夫。
不一会老大夫提着药箱赶来,搭脉后眉头越皱越紧:“公子这咳疾已入肺腑,最忌受风受寒。您这般不顾惜身子,只怕”
“只怕什么?”何苏玄苍白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,“我这残躯,留着也是无用。”
“公子。”小厮红着眼眶打断,“老爷已差人去江南寻访名医,前日来信说寻着了能医治的圣手。您且安心将养着,待大夫到了,一定能将您治愈。”
何苏玄固执地不做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