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贵临细细打量她,见她气色比前些日子好了许多,唇上也有了血色,他心中稍安,却又因即将要说的话而踌躇起来,走到桌前坐下,沉默一会才开口:“言儿,为父想与你谈谈你与薛大公子的婚事。”
沈知言点头:“父亲且说。”
沈贵临斟酌着词句,缓声道:“言儿应也听闻了岳名堂着火一事,此番薛大公子怕是很难完全脱身,如今又被拘在宫中,也不知何时能回来。”
他抬眸打量着女儿的神色,继续道:“为父想着,不若就此退了这门亲事。当初定亲时,你本就不情愿,如今这般境况,不退婚,只怕你以后跟着受牵连。”
一听退婚,沈知言满眼喜色,激动地道:“若真能退了这门亲事,女儿自是愿意的。”
她当初应下这门亲事,不过是因着不愿父母为难。生在官宦之家,她自幼便知晓,一人的姻缘往往牵动着整个家族的命运。
这些年,她早已将那些小儿女的心思深深埋藏,养成了处处以家族为先的性子。
此刻听闻能退婚,她自然是高兴的,可这欢喜还未及舒展,便听父亲又迟疑道:“那若是退了与大公子的婚约,改与二公子定亲,你以为如何?”
改与二公子定亲?沈支言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沈贵临好一会没敢出声。
沈支言回道:“父亲,女儿不愿再嫁。若能得自由身,女儿自是欢喜。可若要再入亲王府,不论对方是谁,女儿都不愿。”
她拒绝得这般干脆,沈贵临问道:“言儿,你且与为父说实话,你对那薛二公子,可曾有过心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