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川将面纱系上,又叹了口气:“即便只是抓人,怕也不会这般容易。”
薛召容侧目瞥他:“今日怎的这般优柔寡断?”
鹤川摊了摊手:“不是优柔寡断,是你马上要成家的人了,往后府里有人等着了,我们干这些很多时候都是在赌命,一不小心就会上西天。以前无牵无挂也罢,娶了妻之后终归是不同的。这等险事不如让我一个人去,你给我多派些人手。”
鹤川说的极是,这道理薛召容自然也懂,只是依他的困境,若是不能突破,以后很难给妻儿一个安稳。
前世他何其天真,总以为只要搏得父亲青眼,便能步步高升。却不知父亲给的富贵如同悬丝,今日能赐,明日便能收。直到上断头台前几个月,他仍在为父亲奔波卖命,连归家见妻子都成了奢望。
他素来觉得苍天待他刻薄,却偏偏赐他一个鹤川,这个自幼相伴的人,无父无母却将一颗赤诚之心全系在他身上,听他这般为自己考虑,甚是感动,倒是有几分兄长的样子。
他走上前拍了拍鹤川的肩膀,宽慰道:“怕什么?正因要成家了,才更要速战速决。估计今日有些棘手,你当心些。”
鹤川也嘱咐他:“此番行事,还需留些退路。若当真遇上对方难缠,能退则退,切莫再如从前那般拼命了。”
薛召容颔首,往门外走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,希望天亮前能赶回。”
明日他还要去见沈支言。
鹤川不再多言,取了佩剑随他出了亲王府。二人踏着清冷月色,一路往御史府疾行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