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川怔怔地望着那卷房契,竟不敢伸手去接。
薛召容直接塞进他手中:“今日多亏你,这宅子合该给你。”
“公子别急着赏。”鹤川连连摆手,“沈老爷还没从王爷书房出来,这事成不成还两说呢。”
“无妨。”薛召容按住他要推拒的手,“这些年你随我飘零,连个落脚处都没有。这宅子,以后便是你的家了。”
家。
“家”字甫一出口,鹤川眼眶倏地红了:“公子莫不是要赶我走?不管婚事成不成,鹤川都要跟着您。”
“谁要赶你了?”薛召容失笑,作势要收回房契,“不要我可收回了。”
鹤川忙将房契往袖中一揣,嘿嘿笑道:“要,怎么不要。可王爷他们商议了那么久,怎的还没动静?就算是退婚再议亲,也不至于这么久。”
薛召容也很着急,再按捺不住,起身道:“走,去瞧瞧。”
二人行至王爷书房外,却不敢贸然上前,只在院门外焦灼徘徊。
暮色渐沉,鹤川急得直搓手。又过了一会,忽见书房门开,沈贵临迈步而出,抬眼见到他们,先是一怔。
薛召容疾步上前,郑重行了一礼:“岳父大人。”
又叫岳父,沈贵临轻叹了口气,见他这般急切,便道:“言儿与你大哥的婚事已退,婚书也改过了。你且准备着,下月成婚。”
“只
是如今皇家正虎视眈眈,你父亲说退婚定亲不宜张扬,只在婚书上将你大哥的名字换作了你的。待风头过去再把礼数好生补回来。”
“成了?”鹤川激动地来回走了两步,感觉跟做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