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闻这话却低低笑了,尽管那笑容里浸着苦涩,可眼里却又亮了。
她到底还是在意他的。
“不妨事。”他低声道,“去西域时打斗伤的,不过皮肉伤罢了。”
说起西域,沈支言皱起眉头,半月前父亲曾提起,说薛召容突然请命西行,连两家议好的婚事都推了。当时她对着铜镜发呆了好久,心里空落落的,却说不上为何。
看来是在西域伤的,既然伤了,为何不好好留在家里养伤,来到这里发疯。
她轻叹口气,正要起身唤医师,却被他一把抓住手。
“与薛廷衍订婚,可是你自愿的?”他突然问她。
这一问,她这才惊觉自己如今的身份,连忙要抽手,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她别过脸道:“我早就说过,不愿与任何人成婚。”
她不愿意。
果然还是被逼迫的。
两人僵持间,沈支言疑惑地思忖着。方才那番疯魔模样,确实像极了记得前尘往事的。可转眼又恢复如常,客客气气唤她“沈姑娘”,倒真像是得了癔症,分不清今夕何夕。
正想着,忽见他的身子晃了晃,有些难撑,可指腹在她腕间无意识地摩挲了两下,像是舍不得放开似的。
她往外抽手,他察觉她探究的目光,终是松开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