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吓着她。
来时的路上,他只想确认她安好。可此刻人在眼前,那股想要占有的执念却比前世更甚。方才那一瞬,他几乎又要重蹈覆辙,就像从前那般,得不到便硬抢。
他后退半步,指节捏得发白。是该好好想想,这一世究竟该如何待她。
曾经,多半源于那桩强求的婚事。若当初能好好相识,慢慢相知,或许结局便不会那般惨烈。
此刻她眼中还噙着未散的惊惶,下巴被自己捏得泛白,他终是冷静了下来。
他喉结滚动几下,直起身来,伸手虚扶了她一把:“对不起,方才唐突了。近日我脑子有点问题。”
他不打算与她言明重生的事,因为这一世,他想要换个法子把她留在身边。
既她也不愿相认,那便当作初相识罢。
他这般突然的转变,反倒让沈支言怔住了,她望着他苍白的面容,心头没来由地一软,脱口道:“你先坐下歇会儿。”
他此刻的模样实在骇人,衣衫湿透,血迹斑斑,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,手腕上布满淤青,额间缠着的绷带也渗出血色。唇上更是半点血色也无,整个人摇摇欲坠,却还强撑着在这发疯。
他依言坐下,这才发觉指尖都在发颤。许是失血过多,又淋了雨,周身寒意刺骨,连带着神思都有些恍惚。他垂眸望着案上跳动的烛火,忽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抬眼时,正撞见她慌忙别过脸去,可那泛红的眼尾却骗不了人。
他抬手欲按太阳穴,却牵动内伤,猛地咳出几口鲜血。她再顾不得其他,疾步上前扶住他,手中绢帕下意识去拭他唇边血迹。
指尖碰到他冰凉的皮肤时,她才惊觉失态。可看着他满身的伤,心头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:“这满身的伤究竟怎么来的?你就不能爱惜些自己吗?”
从来都是如此,他什么时候能够先学会爱自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