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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长渡 花上 1011 字 11个月前

那些梦境虚实难辨,搅得他心绪翻涌。

今日他包了整片西月湖,原本是要邀请沈支言去看烟花的。

这下,还能去吗?

第12章 第12章莫非他们早有私交?……

薛召容自幼便晓得,自家与旁人家大不相同。这般不分长幼,连客人都能同席说笑的融融泄泄用膳之景,他从未见过,更未曾奢求过。

他们亲王府,长幼尊卑,秩序森严,父亲便是这亲王府里的天,一言九鼎,不容违逆。他与大哥自小用膳时,父亲不落座,谁也不敢近前半步,父亲不动筷,更无人敢先尝一口。即便腹中已饱,只要父亲仍在席间,他们便只能端坐如泥塑木雕。

父亲每道目光都透着威严,每句话都如同金科玉律。与这般强势之人朝夕相对,连喘息都仿佛带着千斤重量。

自十几岁起,他便尝不出饭菜的滋味了。无论是珍馐美味还是粗茶淡饭,入口皆如嚼蜡。那令人窒息的压抑,那绷紧心弦的压抑,早将口腹之欲消磨殆尽。

父亲待大哥还尚有几分宽容,幼时大哥任性,不喜的菜色,偶尔还能推拒。可对他却截然不同,饭桌上不许出声,再难以下咽的菜肴也必须咽尽。

记得有一回他染了风寒,胃脘翻腾,实在难以下箸。他不过低声说了句“父亲,儿子实在吃不下”,父亲便一掌击在案上,震得碗碟叮当作响:“连口饭都料理不清的人,往后能成什么气候?”

在父亲凌厉的目光下,他硬是将满桌的饭菜咽了下去,结果回去后吐了一整夜,胃里翻江倒海,疼得几乎昏死过去,自那以后,他对吃食再无半分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