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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长渡 花上 996 字 11个月前

不过,两府若是明着结盟,难免落个朋党勾结的口实。可若是打着婚嫁的幌子,在世人眼里不过是才子佳人的良缘,谁又能指摘什么?

这步棋,既要让皇上如鲠在喉,又要教他寻不出由头发作。

联姻之于世家,不过是一剂裹着蜜糖的苦药。薛召容想起早逝的母亲,当年那场门当户对的婚事,最终只换来一方冰冷的牌位。父亲虽曾对母亲立誓终身不续弦,可时过境迁,终究还是将那份情意转赠了他人。

日后,他若真娶了沈支言过门,自会以礼相待,给她正室的体面。可这般相敬如宾的婚姻,与囚笼何异?不过是将两个活人生生熬成祠堂里并排的牌位罢了。

当初父亲本属意大哥与重臣之女联姻,谁知大哥竟当庭直言:“儿子愿效仿古人,觅得知心人再论婚嫁。如今山河未定,何以家为?”

这般大逆不道的话,偏生从他口中说出,倒显出几分名士风流。更奇的是,素来专横的父亲竟未加苛责,只摆摆手作罢。

联姻轮到他头上时,他也曾硬着头皮道:“儿子亦想寻个两情相悦的……”

结果,话未说完,父亲手中茶盏已重重搁在案上,但见他凤目微眯:“你当这是市井话本么?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自古如此。你若有心仪之人倒也罢,既没有,三日后过府下聘。”

竹影婆娑,将父子二人的身影切割得支离破碎。那时他望着地上摇曳的光斑,只觉得胸腔里翻涌着滚烫的岩浆。

为何大哥能得父亲纵容,到他这里却要生生折断脊梁?

“儿子宁死不娶。”他倔强地反抗,结果话音未落,父亲重重的巴掌已经落在了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