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眼望去,只见薛召容独自倚在亭柱边,那疏离清冷的气度,与这满园欢闹格格不入,却又自成一方天地,美好得教人不忍打扰。
四目相对的刹那,何苏玄忽然挡在中间,笑吟吟歪头问她:“妹妹觉得表哥今日能否夺魁?我可是惦记着你的彩头呢。”
何苏玄这一站,彻底隔断了沈支言与薛召容的视线交汇。她只得收回目光,轻声道:“表哥且尽力而为。”
忽听阮苓扬声唤道:“鹤川,你也来比试比试。”
那侍卫被点了名,愕然抬头,局促地搓了搓手:“这……在下还是别了。”
他深知自己与这些贵胄子弟云泥之别,更不敢唐突了姑娘们的清誉。
阮苓不依不饶:“哎呀,别推辞嘛!我看你臂力过人,指不定比他们都强呢!”
鹤川挠了挠后脑勺,赧然道:“姑娘谬赞了。若论箭术,当属我家公子为最。他十岁时便能百步穿杨。”
“当真?”阮苓眼睛一亮,“薛二公子这般厉害?”
阮苓闻言更来劲了,冲着薛召容嚷道:“那今日这彩头定是薛二公子的了。”
她促狭地眨眨眼:“支言姐姐的绣工可是京中一绝,不如让她赠你个荷包?”
薛召容闻言直起身子,目光越过何苏玄望向沈支言。偏生沈支言被表兄挡得严实,只闻她轻声推辞:“莫听她胡说,我不过会些粗浅针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