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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长渡 花上 994 字 11个月前

若说这是对薛召容一见倾心,却又不然,彼时她心中早有所属,那个自豆蔻年华便倾慕的表哥何苏玄,在她眼中宛若天上皎月,始终温柔地照拂着她。与表哥在一处时,她总能恣意欢笑,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。表哥年长她几岁,待她极尽呵护,让她不自觉地生出依赖。这般相处,最是轻松惬意。

可面对薛召容时,她却全然不知所措,仿佛连自己都不认得了。大婚那日的洞房花烛夜,二人相对无言许久。薛召容本就不善言辞,若不开口时,眉目间总凝着三分疏离,教人不敢亲近。

可那夜,却是沈支言见过他最温和的模样。他第一次抓起她的手,那骨节分明的手掌微凉,惊得她险些缩回,却被他稳稳握住。红烛高烧下,他指尖的温度一点点渡过来,竟让她恍了神。

他抬手掐灭了龙凤喜烛,帐内顿时陷入一片漆黑。他俯身将她抱起时,她想起出阁前教养嬷嬷的叮嘱:洞房花烛夜,夫君无论要行周公之礼,还是要温存亲近,都是天经地义。既为人妇,便该谨守本分。

可这终究是场利益联姻,拜堂时下的誓言,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戏码。

她那时满心满眼都是青梅竹马的表哥,对眼前这个陌生夫君一无所知。薛召容心中是否也藏着哪位姑娘,她更不知晓。就这样,两个人被硬生生绑在了一起。

那晚黑暗中,他解她衣衫时,指尖碰到她锁骨的那刻,她整个人都颤得厉害。当他捧起她的脸,拇指抚过她唇角时,她下意识往后缩,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鸳鸯锦被上。

那个落在唇上的吻带着清冷的松木香,她越是挣扎,他掌心收得越紧,最后几乎要掐进她肌肤里。

他冷笑着道:“沈支言,我知你心有所属。但你既嫁给我薛召容,前尘往事便该尽忘。以往你与你表哥如何我不在乎,但是以后我会在乎,因为我眼睛里容不得沙子。从前,我未倾心过谁,亦不屑儿女情长,但你我既成为夫妻,就该有点夫妻的样子。”